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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电视甘苦谈(上篇):沉睡10年‧本地电视剧初醒


2020-07-16


本土电视甘苦谈(上篇):沉睡10年‧本地电视剧初醒两年前,本地电视剧《情牵南苑》播放后取得14点的收视率,观众高达80万人次,不但赢得好口碑,更打破了近年来本地中文电视剧首播收视率点数。本地电视剧在沉睡了将近10年以后,慢慢的甦醒过来,这只是昙花一现的奇蹟,还是本地中文电视剧的前景一片明亮? 回顾马来西亚中文电视圈,从最早期的国营电视台製作的黑白方言谐剧《四喜临门》(Empat Sekawan)、昙花一现的山水影视到称霸中文电视圈一时的HVD,其中的浮沉起落甜酸苦辣知者有多少。究竟,本地中文电视圈在过去现在及未来,面对甚幺样的难题?今明两日且让马来西亚中文电视剧导演陈伟昌、製片黄瑞祥,及演员麦贵源和梁拯康娓娓道来这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谈起本地中文电视连续剧,绝大部份的人都会摇头叹息,本地观众不支持的理由,不外乎製作太差或者播放时间不在黄金时段,然而在这背后,本地电视圈究竟面对甚幺样的问题?马来西亚的影/剧迷几乎是与港片一同成长的,从50年代到今天,大马人对港片比对大马製作的戏剧还要熟悉。在电视剧开始普及的80年代,下午六点钟一到,大人小孩都手捧着一碗饭,以香港电视剧捞饭,接下来的时代,无论是日剧、韩剧、美剧,还是台湾的偶像剧,都像一阵又一阵的旋风,强烈地席捲大马。这些电视剧之所以具有如此强大的影响力,不仅是电视剧本身的张力能够撑起电视剧,其他因素还包括海外的电视产业政策及市场营运策略,而遗憾的是,这种种元素正是马来西亚中文电视圈所缺乏的。辉煌成就被击垮HVD称霸的那一个年代,一度让人以为大马的本地中文电视业有前途,业者还在蕉赖建立了自己的电视城。当时的HVD一天开拍8组戏,1年超过200小时,都不足以应付市场需求,绝大部份的电视剧都在黄金时段播出,捧红了不少的本地艺人,如我们熟悉的江家荣、陈美娥、林秋燕等等。这样的辉煌成就,竟然在1997年的经济风暴中,被击垮了!1997年的经济风暴,令国营电视台缩减购片预算,而HVD则改变市场策略,安排本地演员接演国外製作的戏剧,开发国外市场,原本依然是一片美好的前景,却突然又传出HVD重组,多名旗下演员被逼解约,而HVD,亦正式走向没落之路。在这狼狈的收场中,HVD究竟面对了甚幺问题?行内人心知肚明,当一间经营娱乐事业的製作公司,涉足连碰都不应该碰的政治,自然会无风亦起浪,因此,大家都像鸵鸟那样,不力挽狂澜,认命地选择静观其变。导演篇:陈伟昌从剪接到导演入行经历很搞笑本地导演陈伟昌可说是从本地电视风暴中一路走来,虽然他入行的经历有点误打误撞,1990年开始担任剪接师,1994年应公司之邀担任MV导演,就这样开始了他的导演之路。“我的入行经历很搞笑,中五毕业以后不知道要做甚幺?就跑来吉隆坡读会计,问题是我在大马教育文凭(SPM)中报考的数学成绩是不及格的。读了一年会计后,就到一家不知道算不算是製作公司的公司上班。”工作了一段日子,有一天陈伟昌心血来潮走到公司的另一个部门。那是一个製作部门,他感觉自己好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灯火通明得像个飞机舱一样,那一刻陈伟昌就有了别样的感觉,马上向上司申请转换到这个部门。“就这样,我投入了这一行,直到现在。”那是一间负责剪接工作的部门,在那个年代仍属于冷门职业。但即使转换了部门,在剪接室呆了大半年,陈伟昌还是甚幺都学不到,因为负责剪接的师傅,根本没有想过要传授他任何的剪接技术,直到原任剪接师离职,公司需要剪接师,老闆才亲自教导陈伟昌做剪接。当年属冷门职业2007年,陈伟昌首次以导演的身份拍摄电视剧《声空感应》,正式开始了他的导演生涯,其他作品还包括《独家追缉》、《平底高跟鞋》、《稽查专用》、《炭乡》、《情牵南洋》,香港TVB8美食节目《美味东南亚》及纪录片《家在马来西亚》第3季等等。“剪接是项独立自主的工作,但是导演却像一间公司的行政人员,做的是管理,当然监製最大,但是去到片场,就是导演话事,要做导演,就要先懂得管理。”製作篇:黄瑞祥辉煌年代产物转战中国受委屈喜看电影电视的人,都知道导演和监製的职位和明确的定义,却很少人会提起製片人,在某个角度来说,製片人是摄製组及行政组的最高领导人。他负责片子的人员及销售部份的东西,除此之外,协调、执行等等任务,都是由製片人担任,简单来说,製片人就像个乐队的总指挥,他也许无法演奏每一种乐器,但他知道每一种乐器的正确音色。像鸵鸟般躲起来在大多数的情况下,製片人要利用所有创造性元素,并处理整部片子在製作过程中可能发生的问题,包括僱用编剧、把剧本卖给製片公司、寻找适合的演员、做预算、建立拍摄团队及确保拍摄进度等等。黄瑞祥是HVD辉煌年代的“产物”,1995年参与HVD幕后製作培训班后就加入幕后工作,曾经担任过剧务、道具、统筹,及副导演等等工作。HVD重组后,他转战中国,曾经拍摄过无数的海内外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广告等等,然而人在海外拚搏,却不是想像中那幺简单。“我参与的那一届幕后製作培训班,薪水是300令吉还要扣除40令吉住宿费,第一期学员有11人,我们是第二期的学员,只有7个人,这两批学员到现在还在这行的,就剩下2个人,其他都转行了。我觉得拍戏是我的兴趣,可让我过着不一样的人生。”“可是自HVD解散以后,我在中国的那一段岁月,我承认我学习了不少,但也经历了很多的不公平对待,一种极度的委屈,甚至是我这辈子的耻辱,在那一个剧组,我真的做不下去了,完全放弃了。我躲起来哭了3天,封闭自己7天不出门,入行10年,才发觉自己没有价值,从前的信仰完全破灭,我放弃在中国的一切,回到马来西亚发展,但没有想过要再回到这行。”黄瑞祥像只鸵鸟那样躲起来一段日子,身边的朋友不断的支持,勉励他重新振作,支持他重新进入这行,他才渐渐地把那一段耻辱放下,并对自己承诺,在马来西亚自己的国土上,一定要做得更好!重新出发的黄瑞祥,开始转型参与製片、编剧、导演、监製、策划执行总监等等工作,并曾参与拍摄多部本地连续剧如《情牵南苑》、《独家追缉》、《女头家》、《平地高跟鞋》及《情牵南洋》等等。港片深入民心本地剧发音不讨好80年代香港电视剧完完全全征服了大马人,绝对是深入民心,而当国人习惯了这样的一种港剧模式,大马的拍摄模式反而变得“陌生而不好看”了。製片黄瑞祥解释:“当港剧完全攻陷大马时,我们也大受港剧文化的影响,当本地电视剧开始发展的时候,用的也是香港的那一套拍摄手法,就算是HVD训练出来的艺员,也是以广东话为主,但在马来西亚这个多元种族国家里,就算讲的是广东话但是南腔北调各有不同,这就形成了一个尴尬的局面,本地观众认定本地电视剧演员咬字不清或者发音不好,后期的一轮改革,则要求演员要说华语对白,本来这是件好事,但之前培训出来说广东话的那一群艺员,又成了牺牲品,需要再下极大的苦功才能发挥所长。”导演陈伟昌却有另一番见解:“其实南腔北调的语言是我们的特色,我们应该做回马来西亚人,发挥马来西亚人所拥有的特色,华语没有台湾的腔调,广东话没有香港语法,这本来就很正常,为甚幺本地观众不能接受呢?”有限资金拍剧集本地化的语法,如果放在一部不超过两小时的电影中,尚能让观众接受,但放在一部可能长达20集的连续剧中,就会有“教坏”之嫌,要保留本土文化?还是坚持正确语法?迄今依然是个争论不完的话题。对本土中文电视圈来说,最悲哀的问题,莫过于成本问题,说穿了就是钱作怪。陈伟昌淡淡地说:“从我入行到今天,你要问我有甚幺转变,我只能说没有。1990年拍电视剧的製作成本,和2010年的成本,是一样的,没有增加过,可是演员费或者其他所有经费都增加了,所以我们只能在极度有限的资金中,千辛万苦地拍摄一部剧集。”说起剧组的悲哀,又何止这一些问题?种种的条规,令剧组在拍摄时绑手绑脚,永远只能维持在一个框框,不是本地电视剧组不求进步,没有人才去拍摄一些片种,而是在拍摄前,已经有一大堆令人啼笑皆非的条文挡在那一扇创意门跟前。◆本土电视甘苦谈(下篇)/副刊‧报导:梁盈秀‧2010.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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